I ponder of something great, my lungs will fill and then deflate

1月3号,离开纽约回国的前一天,和Burt一起从曼哈顿打车去法拉盛找正在长岛陪家人过冬的东莞大哥华哥吃了个火锅。纽约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华哥专门拿了一瓶Laphroaig 25 years陪我喝酒取暖,真是没啥多讲了。

酒足饭饱,回曼哈顿的路上又路过了皇后区的Long Island City,Burt告诉我:你知道么?亚马逊的第二总部(HQ2)最后就选在这地方了。

基于一个亚马逊卖家的本能,怀着对偶像Nas(Long Island City成长)的崇拜之情,也带着对纽约和纳斯达克的向往,我记住了这个答案。

一个多月后的情人节,早上开完一个会议之后扫了一眼CNN,突然一条即时新闻又让我串联起了上面的记忆:亚马逊宣布纽约HQ2的计划取消,并且不再寻找其他替代城市。

仔细读完紧接着的一篇分析文章,原来就是去年在中期选举中大放异彩,民主党最年轻的女众议员Alexandria Ocasio-Cortez(1989年出生)坏了亚马逊的好事。在Cortez等人的反对下,亚马逊最终放弃了HQ2方案。在这些民主党人眼里,给予亚马逊的数十亿美金税收优惠政策,以及HQ2可能会带来的房价和物价上升,是对Queens人民尤其是底层人民的剥削。不过讽刺的是,当初想方设法吸引亚马逊(初步)落地纽约的也是以州长Andrew Cuomo为代表的民主党人。

想起太祖在会见尼克松时说过的那句名言:“我喜欢和你们右派打交道,不像左派心口不一,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

在中期选举大胜的背景下,民主党内却出现这样的意见不一,恰恰反映出欧美(偏)左翼大党的政策倾向正发生着微妙的改变,向着传统左派、激进民主的方向。

喜欢取标签的美国媒体,还给了Cortez为代表的年轻左派群体一个很酷的名字“millennial socialist(千禧社会主义者)”——至少相比我们平时叫他们“白左”好听多了。这些出生在90后、千禧一代的西方年轻人,没有经历过里根时代资本主义不战而胜的骄傲和喜悦,相反从小经历着“量化宽松”、“次贷危机”、“学费上涨”、“枪支泛滥”、“LGBT平权”、“退出巴黎气候协议”等种种病状,结合着资本主义无法克服的贫富差距顽疾,再加上一点“大麻市场化”的药物反应,让越来越多充满反叛心理的千禧一代选择向左拐。

二十年前,47岁的Bill Clinton当上了总统,44岁的Tony Blair成为了首相,作为西方社会选举出来的年轻政治明星,他们可能无法想象,在他们高举“克林顿经济学”、鼓吹“第三条道路”,社会主义看似被彻底击溃之后,那个年代出生的西方年轻人竟然大比例选择了放弃资本主义优越性。

二十年后,与他们同为一个政党的两位老革命,却毫不隐讳得自称“社会主义者”,担当起为了美英两国社会主义的舵手,Millennial Socialism的精神导师。

谁能想象77岁的Bernie Sanders和69岁的Jeremy Corbyn,在大西洋两岸刮起如摇滚明星一般的旋风。在美国,包括Roger Waters、Thurston Moore、Tom Morello在内的无数摇滚传奇都公开支持Bernie Sanders;在英国,除了Thom Yorke那个装逼犯,基本上全音乐界都支持Jeremy Corbyn, 也难怪,2017年Glastonbury音乐节Radiohead的压轴演出前,全场十来万歌迷高唱的是Jeremy Corbyn之歌(Seven Nation Army改编)。

这种场景简直就像太祖当年在广场上会见手持小红书的红小兵们的英国现代版。

看到报道,从今天开始Bernie Sanders正式展开了他第二次总统竞选(2020)的活动,而Jeremy Corbyn也一直注视着BREXIT的进展,等待着提前大选的机会。

想完这些伟大的问题,肚子也饿了。我开心得开着车,经过华为、蓝思科技一片片宏伟的厂房,还有正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又一个松山湖万科楼盘,最后开到了经常一个人去的那家“常德牛肉粉”小店。望着墙上大份牛肉粉的价格突然从¥18涨到¥21,我情不自禁又想起了Alexandria Ocasio-Cortez,想起她不遗余力反对的Amazon HQ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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